赞礼官唱道:“庆丰收!”
齐王接过执事递上的祝文,以庄重的声调宣读:“月升益州,银辉普照。吾与益州诸民,以诚心祈求,愿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贵宾观礼棚,一位面相清癯的紫袍长者轻嗤一声,捋着胡子笑叹:“哼,这老小子倒是狡猾。”
东隅扫了眼下午见到的剑南道西川节度使,将求知若渴的目光投向墨淮桑。
墨淮桑垂眸,低低笑了声:“齐王没穿藩王袞冕大礼服,且赞礼官唱的是‘庆丰收’,严格来说,他还不算拜月,就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东隅恍然大悟,看向高台,只见一位身着翟衣、头戴花束冠的美人,正袅袅婷婷地走上主祭台。
虽然她背对众人,看不清正脸,东隅定睛仔细看了一阵,惊呼出声:“是齐王侧妃。”
“看来我们齐王到底不敢公然与圣人叫板呐。”墨淮桑玩味地勾了勾唇,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似了然,又似遗憾。
“拜月!”赞礼官的高唱,将东隅的注意力拉回祭台。
侧妃行至奠席前,跪于席上。
“拜……”
“本王妃在此,何人敢越俎代庖,替本王妃拜月?”
突然,一道威严的女声乍然响起,随着祭台“天地共鸣”的独特声场,传向寂静无声的四面八方。
如同一捧冷水,滴进了热油锅里,瞬间在全场掀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