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隅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在四方山出现的白色丝线,由像蝉一般的怪虫产出,能将被裹入其中的石像消弭于无形[1]。
那丝线水火不侵,刀枪不断,极其坚韧。
所以这道裂缝,是被同样的白丝割出来的?莫非拜火教的势力蔓延到了蜀地?
不对,东隅缓缓摇头,那道让众人定住的空灵梵音与白丝又有何关联?
她试着推敲,也许那些白丝还有让人麻痹的功效,怪虫在空中吐丝,精准控制每一个人,丝线极细不引人注意,众人便以为是听到梵音才静止不动的。
能盘顺,但稍显牵强。
若是墨淮桑在此,还能与他讨论一二,念及仍在昏迷的人,她轻轻吐了口气。
不过今日好歹有些发现,东隅靠着佛像摊坐歇息,一旦松懈心神,殿内香客们的细碎议论仿若乘了顺风,一股脑钻入耳中。
东隅左耳进右耳出,突然,“琴声”、“癔症”、“痊愈”字样勾住了她的心。
她摒弃其余杂念,专心捕捉那两道声音。
“……真是两位神仙人儿,咱们益州好看的小娘子不少,如此俊俏的郎君甚是少见,一个可抚琴吹笙,一个能鼓瑟弄笛,奏的也是仙乐啊……”
“可不是嘛,那位弹琴的郎君更绝,我有个亲戚先前在雅州见过他,曾有位娘子带患病的儿子去听了一曲,癔症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