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舟车劳顿的辛劳,引发少卿旧疾的,兴许还有……府中暗藏的气息与他相冲。”东隅压低声音,“圣人忧心少卿的宿疾,在我们从怀州出发时,便派人将药丸送至西川节度使府,已着人去取,烦请大王为我们另觅住处。”
齐王紧盯那似龙又似蛇的东西,眼神微微一凝:“气息相冲?”
“这是圣人身边的薛老道长所赠之法器,可以探测到一些非常之物,那股气息与旁人无碍,偏与墨少卿是大害。”东隅轻拍小金鞭,“明日我便带着它去万佛寺搜查线索,定不会耽误王妃之事。”
齐王看向东隅的眼里多了几分郑重:“有劳小娘子。”
说罢,让内侍速去安排。
新拨的三进院落就在王府外东面,墨淮桑被安置在里间卧房,帐幔低垂,一盏青釉豆灯搁在床侧。
墨言送大夫出门,屋里只剩东隅守着。
灯影在墙上摇曳,像极了此刻她惶惑难安的心。
先前强撑的沉着干练、有条不紊,此刻早已消失殆尽。
东隅轻轻走到榻前,俯身看墨淮桑,他面色苍白,唇色发青,一贯喜欢横眉冷对的眉峰,此刻安静地蛰伏。
方才大夫探过,脉象沉稳有力,也无中毒迹象,并无性命之忧,被问及他何时能醒过来,大夫也摇头叹气,言明此种情形超出他平生所见。
“我总在背后骂您是纨绔,是我错怪了。有事儿您是真扛啊,方才跟齐王那老狐狸周旋,我腿肚子眼下还在打颤。
“但不得不说,耳濡目染之下,我尽得您真传了,说话做事一套一套极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