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晕倒后,玄猫寸步不离守在身侧,属下这才放心离开来找您。”
还是不对,东隅缓缓摇头,彼时应是黑包与猫鬼在暗处斗法,才波及到他们,眼下黑包好端端地在他们身边,而且小金灵并未嗅到妖气,墨淮桑的昏迷另有原因。[1]
墨言一掌砸上树干,震得金桂簌簌掉落,低声怒吼:“必是齐王那老不修做局,引三郎来蜀地,留他为质,借以拿捏圣人。”
东隅面色凝重:“方才观女眷的反应,李九娘挟持王妃胁迫齐王应是实情,齐王因家丑羞愤难当的情绪也不似作伪。我虽不知李九娘为何点名让少卿来,但她肯定有后招,我们且静观其变。”
“只是眼下,我们要重点防范的是齐王府。少卿在此处昏倒是事实,敌人在暗处,我们防不胜防。”
她直接吩咐墨甲:“你速去剑南道西川节度使处求助,请他以探病的名义前来,如此一来,也能让齐王有所忌惮,就算他有所图谋,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又转向墨言:“少卿的事瞒不住,我们便说少卿因风雨兼程地赶路,犯了旧疾,需要卧床静养,请齐王另安排住所。”
“为何要住齐王安排的房子?”墨言眉头皱成川字,“万一他还要害我们呢?”
“齐王疑心重,因此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想逃,我们越坦然地求助,他反而不会乱想。”
话音刚落,一张半卷的纸从树冠飘到东隅手头,她顺势接住。
东隅瞥了眼恭敬守在一旁的掌事娘子,又匆匆扫过那张纸,貌似有些扭曲的笔画,快速将纸张拢进袖中,神色不动:“走吧,去会会齐王。”
外院正厅灯火通明。
“墨少卿犯了旧疾?”齐王豁然起身,面上错愕不已,忙招来内侍,“快请大夫!”
“大王先别忙。”东隅忙躬身劝阻,腰间缠绕的金鞭自顾自扬首巡视四周,金色鳞片在灯光下璀璨炫目,华丽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