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您早就跳起来嘲笑了,说我大言不惭,脸皮比城墙还厚,可为何您还不醒呢……”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滚落下,砸在他高挺的鼻梁,顺着下颌,消失在领口。
东隅忽然就撑不住了,双膝一软跪在塌边,额头低着他的袍袖,眼泪滚得又急又烫,全被布料吸收殆尽。
她哭起来毫无声响,只有肩膀抖得厉害。
良久,她抬起头来,眸子被泪水洗得清亮。
伸手掖好被角,她轻声承诺:“这次就换我帮你顶着天。”
墨言抠门时,东隅已恢复如常,凝视着案几上的几样物件。
“小娘子,墨紫在屋顶蹲着,可不要把它叫下来。”
“随它吧,少卿昏迷,它也难受得紧,有它守着,我也放心些。”东隅招手,“过来一块瞧瞧。”
“阿嚏。”
还未靠近黑色粉末,墨言便打了个喷嚏,慌得东隅赶紧用手捂住帕子。
“这是何物?腥得慌。”
东隅叹气,小心将一小撮粉末重新包好:“若是悦游仙姑在就好了,无论是邪门的毒还是药,她总能分辨清,也不知她老人家如今仙游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