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乐意,咱们可以待久些。”墨淮桑给她舀了一小碗粥,语气淡然,“恶钱已全部封存,幕后口供却只到六曹参军为止,再往下问,也撬不出新牙口。与其空耗,不如将卷宗、赃物、嫌犯一并押解进京,让三法司头疼去。”
东隅眼前一亮,把最后一口粥灌下,抹嘴起身:“那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罗娘。”
她抓起斗笠,风一般卷出门。
墨淮桑目送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勾了勾,打算起身去房间换衣裳。
突然门外脚步急碎,墨言捧着纸札进来:“三郎,京中传信。”
看到纸札上系着的红绳,墨淮桑眉心微蹙,何事这般紧急?
“齐王妃被掳,贼人留言:欲救王妃,唯大理寺墨少卿可往。速赴益州。”
墨言拧眉:“三郎,那贼人竟认得你?会不会是设好的陷阱?”
“陷阱又如何?齐王封地在天府之国,富甲一方,舅舅早想削藩。不管齐王是做戏,还是另有隐情,既然他递了梯子,我便要顺势爬过去看看情况。”
墨淮桑瞅了眼如临大敌的属下,笑道:“剑南道西川节度使是舅舅一手提拔的,必会予我方便。”
“只是这齐王妃……”他略一沉吟,“墨叔此前传信,曾将镇国公府几房的情况一并捎来,我嫌麻烦,只草草扫过一眼,若我没记错,那齐王妃正是镇国公次女。”
墨言翻出墨大掌事的信笺,惊叫:“三郎说对了。”
墨淮桑冷笑:“那镇国公府中的卢十三郎,在恶钱案的嫌疑未消,眼下府中所出的藩王妃又下落不明。速速准备,今日启程。”
窗外晴光甚好,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可惜,小神婆还没玩够,便要仓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