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叹了口气,压低嗓子:“小娘子再仔细瞧瞧,那点心眼熟吗?”
“天天吃, 顿顿吃,能不眼熟吗,我都吃腻味了。”东隅朝天翻了个白眼,但她敢怒不敢言。
“第一日到怀州, 您去破庙找乞丐打探消息后,转角在茶馆时尝了一口,惊为天人……”墨言点到即止。
东隅半张着嘴,将偷摸对墨淮桑指指点点的手指,转向自己:“因为我夸了句好吃,所以都是特意给我准备的?”
墨淮桑又暗暗叹气,一个不张嘴,一个反应慢,他看着都着急,声音压得更低:“三郎对您如何,您还不清楚吗?”
说罢,摇了摇头,端着托盘走了。
墨言这话里有话,像一粒石子落在心湖,荡开一圈圈涟漪。
东隅隐约明白,却又不想明白。期待落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三月春曲江宴上,突如其来的花灯和烟火,令她情不自禁沉醉,甚至生出大胆绮念——她曾因为办案错过今年上元节花灯,墨淮桑认真承诺会给她补上那场热闹。
结果第二日,墨淮桑便一脸冷淡地告诉她:
“你不要忘了,一开始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你为避鬼,我为查案。现下其实也一样,你需要提升功力对付各路妖魔鬼怪,我继续提供庇护,你则为我所用,我们照样各取所需。”[1]
他淡漠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浇灭所有甜蜜的梦幻。
于是她把那颗名为悸动的种子,塞进名为“各取所需”的匣子里,紧锁,连钥匙都扔了。
东隅用余光瞥了眼身后之人,墨言的意思是墨淮桑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