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隅觑着他的神色,轻声解释:
“是悦游仙姑,她受钟刺史蒙蔽险些残害无辜,差点让她重蹈覆辙,她采完药就紧急下山,说要亲手逮住他,等我炼好药,便收到仙姑的传信,人是她找到的,但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我相信她,仙姑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我们第一次见她时,她还在大相国寺山下免费行医,少卿……”
“别急。”墨淮桑递给她一杯茶,“我知道不是她。”
巫蛊冤案已明了,然而背后的恶钱铸造案才是大头。往京城送信的另有其人,还有侍卫曾见过的卢十三郎,背后连着镇国公府,这里头的水深着呢。
慢慢来。
郑女医待能下地,便执意要回秦家村,下马车后,便看到黑压压的人影跪成一片。
“女医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哭声响成一片。
失去媳妇和孙女的老妪匍匐在地:“您是我们秦家村的大恩人啊,我却差点害了您……”
失去亲人的痛苦,怀疑过恩人的愧疚,冤案终于昭雪的释然,都化作滚烫的热泪与沉闷的跪拜。
东隅扶着双手颤抖的郑女医:“您身体还未康复,喉咙也还要养一个月,不宜伤神劳心。”
村民们一听,赶紧抹干眼泪起身,依依不舍地催她回家。
而状告女医的宋家窗棂紧闭,宋大郎缩在门缝里,脸色惨白。屋里,宋老汉与宋婆子,呆滞地听着外面的哭声,如同两尊泥塑,不知道往后的日子如何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