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东隅小娘子不讲究排场,但俗话说“宰相家奴七品官,世族屋前无犬吠”,长安城里权贵成堆,仆从们也会看人下菜,可今日赴宴,还不让她们随侍……
“就是就是。”不同于诗画的稳重,书琴性情活泼,“绣房昨儿个特意送来赶制出的软罗诃子裙与大袖衫,我还盼着您艳压群芳呢。”
“咳咳咳……”东隅一时不察,被呛得查了起,“别别别。”
她今日仍做男子装扮,连连摆手:“你们忘了上次曲江宴被融安县主刁难的事儿?我一穿女装准没好事,再说了,我不过是墨少卿的幕僚而已,哪一位贵女我都惹不起,我还是跟墨言作伴,跟在少卿后边稳妥些。”
“怕什么?您可是我们墨府的小娘子。哼,惹了墨府的县主什么下场全京城都知道了……”看到诗画不赞成的目光,书琴吐了吐舌头,“我的意思是……恶人有天收。”
“慎言。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就禀明李大娘,下次再也不带你出门……”
在诗画的劝诫声中,东隅陷入沉思。
也许嚣张跋扈的融安县主是死有余辜,鸿胪寺卿夫人却罪不至死,为贪墨的夫君所连累,被贪婪的幕后黑手驱役猫鬼谋害。
在炼化猫鬼之夜,搜到三千多两黄金后,墨淮桑果真撂开手,将结案工作抛给三法司,镇日不是躲在府里跟东隅斗嘴、与墨紫腻歪,就是应狐朋狗友邀请出门寻欢作乐。
东隅原本以为墨淮桑中途撂挑子,估计同僚们敢怒不敢言,不料墨言嗤之以鼻:
“他们巴不得三郎不干呢,无论是扬州私盗金矿案还是猫鬼凶杀案,大致的案情脉络已经被您二位理得明明白白,他们只需要顺着框架,审问、查找、做实证据链,个个有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