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郡王可知污蔑朝廷命官是何重罪?白发人送黑发人,心情悲痛忘形,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胡乱攀咬别人的借口。”
吴郡王咬牙切齿:“昨日曲江宴上,你曾当面羞辱融安,当晚她就暴毙身亡,你敢说这与你无关?”
“融安县主纵容侍女,对我府中女眷无礼在先,我不过驳斥了几句,到底谁侮辱谁,吴郡王怕不是比我更清楚吧?怎么反过来攀咬我?”
“够了。”皇帝威严出声,“把寡人的紫宸殿当成集市吗?成何体统!”
“郡王别急。”他声音放缓,“你一早来喊冤,寡人当即令大理寺卿着手调查,不如先听听他那边的进展?”
“王卿。”
大理寺卿王陵应声出列。
他先朝左侧拱手一礼:“郡王节哀。”
“圣人容禀,我第一时间带着仵作去了吴郡王府邸,县主亡于昨夜寅初时分。
“仵作验明,县主口唇青紫、面色发灰,双臂有指甲抓痕,在指甲里查出皮屑、血迹,符合心脉极速衰竭而引发的猝死症状。
“因今日休沐,昨晚曲江宴后,大理寺同僚馋我新得的若下酒,便去了我府上小聚,今早解除宵禁才离开,如此,墨少卿并无作案时间。
“我才斗胆向圣人建议,召墨少卿前来,与吴郡王解除误会。”
“误会?”吴郡王面沉如铁,越发愤恨,“墨淮桑当着众多贵女的面羞辱融安,她年方十六,小娘子的颜面被他踩在地上肆意践踏,她就是被他气死的!”
“昨日的情形,在场的贵女都看得分明,谁是谁非,请了人来一问便知。”墨淮桑冷冽地扫了过去,“若事实证明我并无故找茬,郡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我道歉,如何?”
“你……”吴郡王的脸色憋得发红。
墨淮桑轻嗤:“不敢?看来郡王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可不是吃亏的人。”
吴郡王面上神色变幻,最终一咬牙:“你们昨日发生了冲突是事实,融安昨晚暴毙也是事实,你敢说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