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庆帝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为了保护妻女,他给她们留下了裴淮光这把锋利又趁手的刀。
身为雀鸣卫指挥使,又有周庆帝的遗旨作为护身符,裴淮光却没有像外人想象中那般得意。
他看着自己的兄长,狠声要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二郎,不用再装了。”裴晋光忽然笑了,似有所指,“你巴不得抓住我的错处,好给自己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接她离开我身边吧。”
裴淮光嗤了一声,没有作声。
她不知被裴晋光藏到了哪里,这两月间金陵变故丛生,他不敢也不想把她拉进这场漩涡中,因此强行隐忍着,没有去探听她的踪迹。
现在时机正好。
“我从未应允过她什么。”裴淮光看向自己的兄长,眼中似有两团炽热火焰正在熊熊燃烧,“更不可能放手。”
要他死心,不如咒他早日死。这或许应验得更快。
裴晋光动作一顿:“般般没有顺着我的安排去做。她带着翠屏走了,我也不知她去往何处。”
裴淮光攥紧了拳。
下一瞬,一道疾风猛地扑向裴晋光,他灵巧地避开来自同胞弟弟的攻势与怒火,紧紧握住那只挟裹着无尽怒意的拳头,沉声道:“二郎,我不是不想与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