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乌须琮望着头顶阴沉的天,眉头紧皱,若是裴淮光身陷漩涡之中,般般怎么办?他为她留好后路了吗?
他有心递信给裴淮光问一问此事,但不等他写好信,便得知如今金陵全程戒严,连外出采买的婆子都不能从偏门出去的事。
禁卫军的刀枪再骇人,也阻挡不住流言悄悄流传开来。
百姓们私底下都在传,如今龙椅上那位快要殡天了,折腾来折腾去还是没有一个正经认下名分的太子继承帝位,之后的日子怕是太平不了。
金陵着实乱了一段时日。
直至皇后手持周庆帝亲笔所书的圣旨,立了宗室里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为新帝,群臣哗然,令他们震惊的不仅仅是那孩子出身微贱,平时并不起眼,不知何时被抱恙许久的周庆帝看上。更令他们感到无法接受的是周庆帝留下的另一道圣旨,除了指了几位重臣辅佐幼主,更言明让皇后与晋城公主入堂听政。
联想到先前帝后有意让晋城公主招婿,待生下男婴就立为新帝的传言,众臣心中忖度,若非周庆帝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恐怕这就不是流言了。
相比之下,那位早已战死沙场,被追封为护国公的平宁侯世子突然死而复生,在周庆帝面前呈上血书,上奏要求周庆帝严惩军中叛将的事就变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荣王一党已被肃清,剩下的余孽与郑家、宋家之流被裴淮光以雷霆手段查抄处置,午门前的那块地不知用清水冲了多少道,那些斑驳血色仍然顽强地渗透在石板上,许久不曾褪去。
得知裴晋光自请守卫北疆的事,裴淮光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心底不断蹿出的怒火,单独找到了他。
“这就是你说的爱她护她?让人和你一块儿去北疆吹风吃沙,真有你的。”
裴晋光抬眼,看着面前本该意气风发,此时却一脸愤怒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