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静寻咬住下唇,她原本以为陡然迸发出的血腥气能够让她再坚持一会儿,可那阵铁锈味却让她从心底觉得反胃。
他走的时候,是不是浑身浴血,身边有没有将领士卒,能够护住他的尸身,不要被残暴的东胡人掳走割下头颅祭旗?
乌静寻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里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北境呼啸不止的风刮走,整个人像是暮春的柳枝一样,软软向后倒去。
翠屏惊叫着想去扶住她苦命的娘子,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少年额间如往常那般绑着发带,只是这次没有用他最喜欢的玄色,而是换了一根白色发带,色泽纯白,衬得少年秾丽眉目愈发夺目。
可他抱着女郎的样子又不含一丝狎昵,脸庞上终年含着的冰霜冷色似乎都被丝丝缕缕的疼惜与愧疚融化。
翠屏揉了揉眼睛。
裴淮光已经横抱着乌静寻往府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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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信的小太监走了之后,琼夫人便昏了过去,年事已高的老太君也是差些喘不上气,慌得在场的女使婆子们想哭又不敢哭,时刻悬心着主子们的状态。
侯爷已经战死沙场,如今连世子爷也跟着去了,好在府上还有一个二爷——可二爷整日在外屠熊捉虎,没个正形儿,这样的人,能撑得起平宁侯府的门邸吗?
还有那位才进门不久的世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