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一般的人,花儿一样的年纪,从此就要闭门守寡,等弟媳进门,连世子夫人、未来侯夫人的名头都要拱手让人。
唉——
众人也替乌静寻抹了把辛酸泪。
乌静寻醒来之后,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副玉香花串水草纹罗帐。
她亲手绣好的大红绣石榴百子千孙帐,他连一眼都没瞧见过。
她虽然只想借着这门婚事脱离乌家那个令她窒息的泥沼,但至少,她是真的认真想与他夫妻白头瓜瓞延绵。
这份心意,她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他也再不能听她说了。
北境呼啸而过的风很冷,他就那样倒在远离故土的地方,残魂会不会被风吹得不认识归家的方向?
翠屏与紫屏看着乌静寻躺在床上,直愣愣望着帐子,泪珠不断滚落,直至没入乌黑长发,都忍不住哭道:“娘子,您心里难受,得哭出来叫出来才是啊。”这样默默流泪,气滞体内,伤身啊。
乌静寻好似没有听见般,只安静地看着帐顶,一声不吭。
女郎只剩细微的呼吸声,和女使们哀哀的抽泣声一起传入裴淮光耳中。
他靠着门,浑身血液像是被霜雪长风冻住,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在为了阿兄伤心。
这本无可厚非,甚至于说是十分合情合理。
可他心里也像是被生生剥离了一块儿,既为裴晋光,也为了屋里默默垂泪的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