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似乎想错了。
一身窄袖掐腰的暗绿骑装,将她婀娜身段勾勒得愈发显眼,她将一头浓密乌发全部梳起,露出一截细白脖颈,人穿得素,可肤色极白,像是秋日里凋谢得最迟的一朵芙蕖,身段风流,偏要羞答答躲在湖心深处,要行人划桨行至早已凋落枯败的藕花深处,才能寻得这一点惊鸿丽色。
翠屏见裴淮光投来的视线久久没有挪开,笑嘻嘻低声道:“娘子你瞧,奴婢就说你这身儿很美吧,连二爷看了都目不转睛呢。”
这是什么好事儿吗?
乌静寻瞪了她一眼,主动迎上前去:“劳累小叔久等。”
她的唇莹润饱满,无端让裴淮光想起草原夏日里会盛开的一种红色小花,他渴了饿了时,也会随手摘一朵吸吮其中的花蜜。
可惜她的唇生得比什么花儿都要美丽,他却不能得尝其中的甜蜜,只能饱尝她的冷淡与疏离。
裴淮光颔首:“走吧。”
乌静寻没说话,走到马厩,那匹浑身雪白的神骏早已开始不耐烦地咴咴起来,乌静寻见过它许多回了,第一次学骑马,她自然不会去招惹那样看起来便脾性极烈的高头大马,只从紫屏给她准备的香囊里掏出一块儿饴糖,扭头问他:“可以喂它吗?”
裴淮光点头,乌静寻刚刚试探着伸手,柔嫩掌心就被一道温热气息掠过,饴糖没了,只留下一滩湿漉漉的痕迹。
它不抗拒自己。
裴淮光好整以暇地靠着柱子上,声音有些低沉地指导着她如何和马儿互动,看着她的手轻轻梳过马儿雪白的鬃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哪一抹白更加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