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天子疑心深重、裴家进退维谷,更有荣王一脉兴风作浪,可他还是想与自己的心上人长相厮守。
裴晋光并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可若他走了,静寻该怎么办。
这时,裴晋光竟然感谢起裴淮光存着的那些,令他如鲠在喉,千万次觉得本不该有的念头。
至少能多一个人护住她。
裴淮光射出那一箭之后,故意去露了一面:“阿兄明日就要做新郎,为何还一脸苦大仇深?”
面对他话中的挑衅,裴晋光亦是皮笑肉不笑:“即将为人夫,背上所担之责更多。这种甜蜜的辛劳,二郎大抵是不会懂的。”
“哦?”裴淮光扯了扯唇角,没再继续逗留,却听得背后的人赞叹一句:“你的悟性自小就很高,学武是这样,读书练字也是一样。”
“二郎何时练成了左手字的本事?今后若是有了侄儿侄女,你也教一教她们。”
裴淮光回眸。
“报酬呢?”
见他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裴晋光微微肃整神情:“二郎,我不想拉你下水。”
晚了。
裴淮光看向烈日穹空,琥珀珠一般的眼瞳眯了起来:“是我自愿要跳,与你何干?别往自己头上扣帽子。”
若是绿帽子,戴戴也还行。
那日从太清殿出来以后,后背漫上的濡湿冷汗叫裴淮光发觉,金陵与草原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里更野蛮,更血腥。
权力是最好的东西,也是他缺少的东西。
裴淮光的回答并不叫裴晋光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