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清可是知道内情的,故意拖长声音:“哦?世子爷连乌家大娘子送过来的东西都不急着拆来看了?好吧,我这就——”
话还没说完,那个小匣子就被裴晋光拿了过去。
素来爱洁的人顾不得许多,草草拿过巾子擦了擦手,这才拿过那个小匣子。
里边儿是一枚雕刻着竹节高升的平安佩。
木质坚硬而温润,触手生温,上边儿坠着一条湖蓝色的缨络流苏。
书清见世子捧着那枚平安佩,嘴角越扬越高,又笑嘻嘻道:“来送这礼物的人是乌家大娘子的贴身女使,她说,大娘子为了感激世子您昨儿的搭救之恩和送过去的东西,特地雕刻了这么一枚竹报平安佩给您。乌家大娘子自个儿雕的东西,哎呀呀,世子爷可真是有福气,还未成婚呢,世子夫人就这样惦记着您,竹报平安,就想着您一辈子平平安安呢。”
裴晋光平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可现在他实在忍不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这笑容落在裴淮光眼里十分刺眼。
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刷马,白马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刷得龇牙咧嘴,到最后忍不住愤怒地顶了顶这狗比主人。
把人家搓得好痛!
裴淮光被它撞了一胸膛都是泡沫,沉默了一会儿,丢下刷子,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他心里燃着一团不甘又委屈的火。
阿兄救了她,送了东西过去,他没有救,没送东西过去吗?
凭什么只有阿兄有她亲手做成的平安佩,他连一句敷衍的话都没捞着?
这不公平!
书清探头看了看二公子挟裹着怒气的背影,又看了看还沉浸在欢喜之中的裴晋光,撇了撇嘴:“二公子怎么突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