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看着她的背影,恨恨地暗暗唾了一口,这算什么亲娘!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紧急闭着双目的女郎柔若圆月的脸庞上徐徐滑过两行泪。
她听到了。
原来她心心念念记挂着,觉得阿娘仍是疼爱自己的证据,都是假的。
她并没有用身上最后一点钱去给她买药,那半个大馒头也不是如她所说百般哀求甚至跪下才让老板发了善心施舍给她们的。
她从阿娘那里得到的,永远都是残次品。
都是阿兄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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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静寻这场病来势汹汹,好得也快。
自然,她没有去碰佟夫人送来的那些药丸子。
今日又该是出门上课的日子,翠屏给她披上了一件青绿色的对襟半臂,看着女郎下巴瘦得尖尖一点儿,心疼道:“娘子,要不然这回就告假吧?您身子还没好全呢。”
乌静寻摇了摇头:“这是最后一回了,不能告假。”
她执拗,翠屏和紫屏只好由着她去。
好在乌静寻总算完完整整地将两个时辰的课撑了下来,三日之后就是花神节,她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延误了其他人的进度。
一同下楼时,黄梅珠有些担忧:“静寻,你脸色瞧着好差,不如咱们今儿就不去云高楼,你先回去吧?”
乌静寻摇头,还没开口,就被别人抢了先:“若真是病得不行了,那就该早些向女官告辞,另择贤能者才是。若是坏了花神节,你赔得起吗?”
乌静寻轻轻按住黄梅珠,对着来人面无表情道:“我能走能说,方才在课间亦得了女官肯定,可见并非如徐娘子所说那般病入膏肓。相反,倒是徐娘子你,很合我昔年在一本医术上所见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