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简单的项圈,下面垂着几个小铃铛。侄儿稍微动动,那铃铛就叮叮作响。
那把银锁价格昂贵,还是娘亲用当初的嫁妆钱请人打造的。
可这眉清目秀的小男娃儿,脖子上戴的是金锁,下坠一个玉如意,上面镂刻着祈福符文,还有喜鹊、蝙蝠等吉祥图案。
再往那玉坠儿看,上面带着四个隶书:福寿绵长。
那小孩儿通身尊贵气派,隐约还有股自上而下的睥睨之势,让徐音不由暗暗心惊。心道这恐怕是哪家的富贵小郎君。
当徐音看对方时,小郎君也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他眼珠子很黑,皮肤白皙中带着粉红,那探究的眼神,与印象中一个人很像。
对,这小郎君看人的眼神,与章娘十分相像。
徐音不知章娘来历,章娘也不愿意说,只道夫君得痨病死了后,她被族人欺负,不得已逃下南州。
徐音不信,若章娘当真像她说的这般可怜,无依无靠,为何阿爹会处处维护她?徐音了解自己父亲,虽然性格和善,但绝不会莫名其妙帮助一个人,还是一个寡居的孀妇。
这其中,只有一种可能,章娘身份比她想象的尊贵。章娘背后站着的人,是阿爹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徐音在旁边站立时间太久,突然感觉一道冷光朝自己袭来,她转眼去看,这才发现小郎君紧紧倚靠着一个成年男子。
那男子乌发束起,一身白色圆领长袍,面容寡淡,身上气质冷得像高山上的积雪。
看容貌,很显然这男子是小郎君的父亲。只是小郎君软糯可爱,怎这当父亲的,身上的压迫感如此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