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儿头发用冠带定住,睫毛又卷又长,脸上虽带着些婴儿肥,却不难看出这小郎君日后,将长怎样一副俊郎容颜。
真真像观音坐下的小仙童。
徐音对美丽的事物天生带着亲近之心,如今乍然见这小郎君,倒忍不住停驻脚步,往小郎君方向走过去。
这时,突然听到守在他身边的冷脸侍卫,“唰”一声拔出大刀。
徐音明白了,这小郎君多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出门在外时时有侍卫伴随左右,方才自己突然靠近,估计侍卫把她当成心怀歹意之人了。
她讪笑,摆手道:“抱歉,是我失礼,看到小郎君面如冠玉,十分喜爱,便情不自禁驻足不前,实在抱歉!”
李怀周也同样在审视来人,对身边侍卫道:“无妨”。左右护卫立即将刀放下了。
徐音又暗自仔细打量了下这小郎君,她虽身处南蛮,可到底是县令之女,平时也算见过不少好东西。
瞬间认出这四五岁小娃娃身上的松江棉飞花布,这松江棉制成的道袍、直缀是无数达官贵人、文人雅士常穿的袍子。
这松江布也分贵和便宜两种,便宜的叫阔白布,是平民能穿的起的料子,大多几十钱一匹。
贵的是飞花布,这布针线细密,工艺更精,动辄二三十两银子才能买一匹。
要知道,她爹爹是一县之县令,月俸不过二十两。若要买一匹松江飞花布,就得她们家省吃俭用攒下。
可面前这小郎君儿,不仅穿着矜贵,连脖子上的金锁都是她没见过的。
那金锁与她小侄子脖颈上的不同,小侄子百天时,娘亲送了他一把小银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