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加一句:“记得从大理寺提人的时候做得隐蔽些,莫要让人知道是良媛想见隐太子”。
只要私见逆党之事与她无关,外面的风言风语就攀扯不到良媛身上。
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天空逐渐恢复几丝光亮。男人走得急,连抵御风寒的大氅都没披上,负手抬头仰望上空,深深叹了口气。
他做到这个份上,只希望她,莫要让他失望。
从芷兰居出来,太子就一直在前堂处理公务,听夏常说那祝长史,不,现在已经荣登江南刺史了,在太子一行刚从江南离开不久,便急着嫁女。
这女儿不是他与夫人生的,而是半路认领养在膝下的养女。本来这嫁女也不稀奇,毕竟年纪到了,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择一良婿,嫁出去极正常。
怪就怪在那祝刺史为女儿选的夫婿居然是益州宜宾一商贾之家,那商贾姓古,是做丝绸生意的,在整个大晋都赫赫有名。家中有一老幺是老来得子,一直被二老疼着宠着。
虽然士农工商的排序,商人在最末等之流。但是古家不是普通商贾,而是皇商,名下产出的丝绸有十之四五都被送到皇宫供贵人们享用。
这么一位如珠似宝的儿子,不说要娶世家大族的女儿,怕是也看不上祝方的养女罢,毕竟那只是个养女,与亲女还是差了关系。
更何况一个在江南,一个在益州,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两家是如何认识且选择结为亲家的?虽只是养女,但祝方却选择将她远嫁,当真对女儿没有一丝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