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午膳已经用得差不多,见女人困倦又让左右将她搀扶下去了。起初梁含章还嘴硬说自己不困,哪料太子直接说她若休息好醒来便可直接见前朝太子。
此话一出,女人只得悻悻离开。
待内室的锦帘彻底落下,李福忍不住问:“殿下怎就这么随便答应娘娘了,那琰光是什么人,让他面见娘娘不是冲撞了小殿下么?”
李琤没回话,神色越来越冷。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真正忽略了什么东西。只是,心中的猜想没跟李福说,他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定是他想差了,她不过一弱女子,哪里来的这种本事?
可是,思绪还是忍不住飘到当日在丰乐楼的种种。他遇见她的第一面便被人下了毒,他们的相见真的不是别人刻意做局么?
若真是这般,太子五指逐渐用力,酒杯啪一声直接破碎,陶瓷片扎入血肉,不断有鲜血涌出。
李福吓得呀一声叫起来,“殿下手受伤了!”太子这才低头看被碎瓷片扎得血肉模糊的右手,目光幽深。摇头道:“不必惊动任何人”,说着直接撩袍起身往外走去,“你简单为孤包扎就行了”。
“殿下,老奴手艺不精,恐弄疼殿下。左右府上有许多太医,随便叫一个过来不是更方便?”
“孤的话,你敢不听?”向来温和的储君因为贴身总管喋喋不休的话,罕见的发了脾气。带着十足怒意的声音传来,饶是李福伺候这么多年,依旧被吓得腿肚子直打转。
“是,是,老奴谨遵殿下旨意”。
太子大步流星往外走,面色森寒却不忘嘱咐:“将那琰光直接从大理寺提来,等娘娘休息好后便可安排二人相见。记住,不论良媛想要干什么,底下人都不可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