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仪象征性劝了下,眼见着按察使主意已定,倒也乖乖闭嘴。天色已晚,他们有心查案,也只能等到明天。
李琤坐在太师椅上,手掌摩挲着茶碗,声音冷冽:“这江南的蠹虫,比孤想象的还要多”。还有明月湖翻船的事件,他不信是巧合,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究竟是谁想搅浑江南这趟水,此番目的究竟想干什么?
魏照生坐在他旁边,问道:“殿下猜到是什么人了么?”李琤捏捏指腹,脑海中一闪而过某个人的身影,又被他强行按下。摇头道:“未曾”。
“那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这江南从上到下,皆如刘仪这般的蛀虫,官员沆瀣一气。初来乍到实在不知如何下手。
李琤沉吟许久,忽然道:“你觉得幕后指使会是刘仪吗?”
魏照生与刘仪有私,忽听到太子这样问,以为是上位者的猜忌,立刻噗通一声跪下:“殿下,刘仪当年虽是臣同窗,但我与他交情极浅,定不会徇私枉法,刻意隐瞒”。
虽然太子如今顶着一张生人的面皮,但通身上位者气质依旧显露无疑。
李琤看着地上的人,眼角含笑如沐春风:“孤只是随口一说,又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他声音一顿,“更何况,若是怀疑,又怎会把你带出来?”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他已经决定用人,就绝不会如此反复无常。
魏照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扶着膝盖站起来,开始思考太子的问话:“这刘仪,臣虽不大清楚,但若没人指使,他的能力是做不到如此心思缜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