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派人打捞,可水阔江深,哪里又是好捞的?费了许多力气让人打捞上来,却是只有几百石。有些捞得晚了彻底发黑长芽,根本吃不了。
一语落下,不说按察使和崔判官,就是随行而来的其他官员都怒不可遏。魏照生冷冷问:“为什么不上报?”面庞已经肉眼可见沉了下去。他从未听到有关江南粮草翻船沉江的消息。
“下官想着,反正还剩几百石,百姓们少吃一些,熬一熬总能过去的”。毕竟如今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底知道这事不厚道,他声音小小,不敢抬起头来。
本来他的乌纱帽就不保,如今又接二连三闹出如此多的事,他怕再报上去,过几日传回来的便是将他拖到东市狗脊岭斩头的消息。
他可不想死。
听到他轻描淡写的“熬一熬就能过去”,魏照生冷哼,饱经沧桑的面容不带一丝温度,摔袖而走:“行事如此荒唐,居然敢欺上瞒下蒙蔽圣听,便是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好自为之吧!”
刘仪此刻忽然意识到,对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谦冲平和的上司兼同僚了。看他那秉公执法的模样,莫不是想趁机落井下石?
呸,亏他之前还把希望寄托在魏照生身上,没想到对方却是个无情无义的。既然对方无情,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刘仪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表情愈发狰狞。
一行人入城下榻。
在刺史府一言一行都在人家监视之中,在外面就不一样。为了方便起见,最终按察使等人决定在外租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