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声低呼将她拉回现实,梁含章才发现李琤已经蹲到自己旁边,干燥的大手正握着她的小手,两只手肤色迥异。
“殿下……”她脑子仿佛不会思考了一般,喃喃自语的叫着,眼睛呆怔望着对方。
李琤轻叹一声,举起她手道:“手都被琴弦划伤了,你竟没发现?”
梁含章循着对方目光望向自己的手,这才发现白皙的食指上有一颗豆大的血珠渗出。
她……不但弹错了好几个音节,还在殿下面前被琴弦划伤了。这都叫什么事儿!
她不要面子的嘛?
女人垂下眼睫,脑袋缩回脖子中,日常扮演鹌鹑。
看她这个反应,李琤清楚,她是真没发现自己手指被琴弦划伤。思及此,他都忍不住被气笑了。
到底是谁说奉仪是潜入东宫当卧底的,就她这个猪脑子,能带什么情报出来?
“孤让人请医官来给你包扎”,他冷冷丢下这句话,打算下去唤李福请人过来。
却被小女人拉住了衣角,她一双眸子早已雾濛濛的,水珠将落未落,扁着嘴巴祈求:“殿下莫要怪罪臣妾……”
李琤觉得今天他跟眼泪犯冲,好说歹说哄着赵瑜才没让小家伙再掉眼泪,没想到来这里又看见这女人眼里汪着一包泪水。
他略一迟疑,到底停下了脚步,坐在旁边温声询问:“你怎会在这里?”
梁含章不大好意思,低着头回:“是妾叫公主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