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心怀期待,朝天歌会回来找他。
可时隔多年仍不见回音,他又不得不往幽冥想去。
目之所及,一片湿漉漉,透心凉。
若以他如今的修为再闯幽冥并设法救人,全身而退也不成问题。
但他如何能去得了?
当年朝天歌是让幽冥大门为他常开,可千灯古镇的幽冥之路早封了,断不能因此再开启,到时纵有天大能耐也无法再承受生灵涂炭之灾。
对了!
山河翻身坐起,如同死寂的心乍然间活跃起来,他似摸到一根救命稻草,使劲往回拽。
“鬼伺!鬼伺!”他急呼。
山河无法独自进幽冥,只能借助鬼伺。
当年也因鬼伺帮助才入了幽冥。
只是不知如今再叫,是否奏效。
几声呼喊过后,一黑影从林子幽深处飘来,貌似人的形态。
来者是个黑色大袖衫、衣襟半敞的长卷发男子。
山河愣神片刻,只见对方在他面前定住身形,朝他恭恭敬敬一拱手,他方才反应过来,便是胸腔一阵震荡。
只是这满脸络腮胡刚毅野性的样,实在很难和憨憨的鬼手对上号。
适应了须臾,山河从树上跳下,落到他面前,清了清嗓问道:“鬼伺,你可还记得我?”
鬼伺望了望山河,微感诧异。
“记、记得。”鬼伺说话不利索,好歹口齿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