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每走一处地方,每动一个念头,他都能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而今,即便心再痛,他好似也哭不出来了,只会痴痴望着一处发呆,日夜不能成寐,活似个死人。
天清云淡,执事们谈笑间上了云峰望台,想必是晨起打扫。
山河一个展身,跃向了祈楼旁的那片林子。
坐在树上,他又新开了一坛忘忧酒,愈饮愈不知味,便将整坛酒都砸碎了。
怀中摸出了那个锦囊,锦囊保存得完好,山河眼含笑意静静观着,手指轻捻着,并无烦恼悲伤要倾诉,更无喜乐要分享。
只是孤独早已驱散了万般情愫,并逐渐适从了岁月的轮转。
第236章 东风吹愁故里逢君
林风飒飒,一场飘雨不期而遇。
山河睡眼惺忪,侧目看了看穷光蛋映照出的雨丝不断,原打算不去理会,继续沉睡,可祈楼上的风铎阵阵轻响,还是拂去了他些许睡意。
风铎声响,福音广布。
他在宵皇《器传》中有了解到风铎一物,书上记载,风铎可用来占卜,故而亦称“占风铎”,只要在建筑四周挂上风铎,即可根据风向与铃声大小判断吉凶。
后世认为风铎声能净化邪气,驱走厄运,因此只要风铎声响,便意味着福音到来。
真有福音到来么?
山河望着风铎出神,心间隐隐抽痛,他找了那么多地方,等了那么长的时间,终究等不来一个福音。
可惜他不能像朝天歌那样,拿着辟邪卷将他破碎的灵魂拼凑拾起,无法千万里寻觅引渡,他更不知该从何处找起。
千万思绪萦绕心间,难道朝天歌真的入了幽冥?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不愿想对方是受业力牵引到幽冥还愿去了。
还当年为他借的愿。
那般便只能到万劫不复的鬼渊深处,永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