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抿着嘴点点头:“那就好,我想请你帮个忙。”
“请、请讲。”
“你能带我入幽冥吗?和当年一样。”山河双目紧紧盯着他问。
鬼伺诧异了下,再一躬身拱手:“能!但鬼伺不、不能。”
“哈?”山河皱了眉,他确定没听错,“为何不能?”
鬼伺不敢与他对视,头埋得低低,嗫嚅道:“鬼伺无、无力保、保公子。”
“无需你保护,我能自保。”山河手搭着他的肩膀,郑重其事。
但鬼伺还是摇了摇头,认真道:“冥、冥王不在。”
山河脸色一僵:“他…不在幽冥?”
心间才筑起的九层高台,瞬间夷为平地,搭在鬼伺肩上的手滑了下来,山河的神情瞬息变得低落。
鬼伺摇了摇头,面容落寞又惭愧,声音低低:“鬼伺一、一直待命,于三途河畔,于青铜大门,不、不见冥王与公子到来。”
以至于想,他们二位已不再需要他了,便常独坐三途河,还时不时遭那鬼道士调侃。
可鬼道士也不尽是调侃,偶尔也奉送几句安慰话,譬如:
“放心吧,他们不会忘了你,终有一日还会将你召去。”
“人间之事尘埃落定,再见不难,你便安心等着罢,会有如愿之时。”
“等你出了幽冥,若方便替我看一眼人间的模样,回来同我说说哈。”
之后便是发自肺腑的笑。
鬼道士最终还是没有出幽冥,而是留在他熟悉的三途河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