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暗自松了口气,却矢口否认道:“我想的何尝不是如此”
大祭师摇了摇头,命人三餐送饭,伺候沐浴更衣。
山河站在云峰望台上眺望星辰,忽觉人岁匆匆不过百年,玩得尽兴却也活得窝囊,竟然被人逼到自寻死路,这也算是人生中一大败笔了吧。
他曾想着最后一次死而复生,便认真活一把,至少不要那么荒废度日,可惜人永远不知道大限何时到来,就留下了一堆的遗憾和未了事。
“世人皆说天道不公,独独给了我不死之躯,可我活了三百年还不及这一载漫长”
山河叹得可有可无,兴许再怎么感慨,也都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了,因此也无关紧要了。
“只因世人总是错把命中注定的,当作是天道不公,又错把巧合当作是命中注定。”
大祭师的声音在后头突然响起,也不知道他何时忽然靠近。
只是他怎么连敏锐度也开始弱化了?
难不成是命绝之人的征兆?
山河十分自觉地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听闻将死之人影子会变得很淡。
可这身影分明挺拔,轮廓清晰,似乎还带张力…
他一声细不可闻的嗤笑,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于世人而言,填平欲海沟壑的确是一段沉沦之途,虽有不安、失望、痛苦、恐惧,却能让人陶醉其中,有人病至于死,有人中道放弃,有人如堕深渊,人心陷溺而不自知,而我…”
“哪管人世沉浮,只管做好自己,尽可能不愧天地。”
大祭师酝酿许久的一句宽慰话,终于说出了口。
这时,恰有两颗流星划过,长短不一西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