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胥还未从震惊中醒转,山河却在前头问道:“对了,你也是要去南海地么?”
庄胥已无心应他,只是悄悄地背过手去,不动声色地掐指算起来,岂料这一幕被断后的吾名见个正着,山河也就知道了。
所以,此人是个相士?
那么对方当初突然让他逃命一事,也就说得通了。
兴许恰巧与他碰面,算出了他正在被人追杀,出于好心相救罢。
不过,既然对方能掐会算,想必也能算出他是何人了。
山河思量间,庄胥却停下了脚步,目光定定看他。
山河止步回望,说不出对方是什么眼神,只觉得那一瞬他被看得通透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庄胥踏着雪走来,目光严肃,与初见时的神情一样,冷冷寂寂的。
“高人到南海地做什么?”他问道,语气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既已知彼此打过照面,又为何不揭穿?
山河心有疑虑,顿了顿答道:“探望朋友。听你的口音也是那边的人?”
庄胥神色凛然,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用平和的口吻问道:“哦?是什么朋友,兴许我认得。”
看来他真的是南海地的人了。
山河似清谈般道:“老朋友,一位相士。”
说这话时,他偷眼一瞥庄胥的神情,只见他面色微一沉,气息顿变得浮躁了起来,如临大敌般惴惴。
山河趁热打铁问道:“我与那位朋友多年不见,南海地我也不熟悉,能否请你指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