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胥道:“但说无妨。”
山河无奈地叹息着,故作惆怅道:“他曾说自己在一个名为‘天机谷’的地方,可我一路问来,都无人知道天机谷所在。”
而“天机谷”三字一出,庄胥双瞳蓦地一缩,对他的敌意似乎更深了。
山河心头掠过一丝惊异,暗道:“此人必然知道天机谷,只是不知他与天机谷是何关系。”
庄胥沉思良久,直至走出了矮林,他才道:“高人所说的天机谷,我略有耳闻,大抵知道个方向,可带高人前去。”
“如此甚好!”山河大喜道,“那就多谢了。”
“高人搭救在先,引路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不过,你这身伤得先找个地方治一治。”
山河终于正面关心了一下对方的伤势,不过这会儿才提及,也就显得有几分虚情假意了,连吾名都听得出他那态度的转变,更别提是庄胥了。
庄胥随即道:“这一带不安全,须先赶路,前方不出五里地,便有一间无人客栈,到时再做打算。”
山河有个错觉,貌似此人要比他还要着急赶往天机谷。
暮夜来临,冬寒料峭逼人,风更狂,迎面撕得皮肤隐隐作痛。
二人终于赶到了客栈前。
山河抬眼望匾额,“无人客栈”四个大字出奇醒目。
在外游荡多年,什么奇怪的名字他不曾见过?就是从未有客栈敢在自己的匾额上写“无人”二字,凡开门做生意,不都想人来人往,热热闹闹么?
这“无人”实在耐人寻味。
见里头灯光明亮,且人声嘈杂,想必也是一番热闹景象,山河正想着赶紧进门躲躲寒风。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要回头望,不知跌跌撞撞从后头奔来几人,夹杂着几声对寒冬的唾骂,风风火火地涌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