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长老端的是一皓首苍颜的老头儿,却无半点老态龙钟状,他双目微眯,走出半步问道:
“听闻大祭师受了伤,可有差医师给看看啊?我等特来此探望,也是想知道大祭师伤着了何处?伤势又是如何啊?”
这一开了头,后面几个也就跟着着急了起来。
“就是啊,好让我们心里有个数啊,这鹿无好歹得有个主持大局的,轻伤倒也能调养几日,这要是重伤嘛…”
“这得靠神明保佑了,大祭师此番护城之举功不可没啊,但这邪祟是赶走了,万一要再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我等心系大祭师安危,既然来了,不看上一眼又怎能放心呢?”
…
拾泽与若悯面面相觑,听着也头大,这几位长老一人一张嘴侃侃而说,怎么都看不出是跋山涉水而来的。
若悯赶紧道:“诸位长老,且听若悯一言。昨日邪祟驱散之后,公子只觉有些疲倦,便回来休息了,请长老们不必担忧,公子并无大碍。”
“若悯姑娘,此言当真?大祭师受伤一事,我等可是听执事们说的。”朝长老沉稳的语气中带着几丝盘问的味道。
果然如此…若悯心下一凛,正想启言,门便打开了。
“何人如此聒噪?”朝天歌从里头走出来,残破的面具已更换,一身素衣规规整整。
朝天歌看上去不仅没有受伤,还较之以往气息温厚了几分。
拾泽目瞪口呆,若悯则暗暗松了口气。
见此,长老们满心狐疑,眼神一交接还是行了个常礼。
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位,都是白胡挂颌的老者,端的是慈眉善目的面孔,话语间却夹杂着些许豺狐之意,适才一番交谈,他在里头可是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