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抱他抱得更紧了,刚想说出的话又噎了回去,总不能说“痛你就喊出来”这样无济于事的破话吧,而且也显得特别矫情,只能两只大手揽住他的后背,轻轻摩擦着。
朝天歌似乎并不抗拒这样的动作,埋在他的怀中,沙哑低沉的声音又开始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搞不清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到底在问谁,直到他再问时,山河一脸的茫然,许是他心中也有意难平。
这夜过得实在漫长,后半夜的山河就那么抱着朝天歌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日上三竿,这个还未到自然醒的人冷不防就被一股并不大的劲猛地推开了,山河睁开惺忪的睡眼时,就看到一人从怀中滚出,但那人并没有就此起来,仿佛只要滚出去就好。
朝天歌一脸惊愕地看着打哈欠伸懒腰的山河,而此刻的自己又是衣不遮体的窘态,仓促间拉过来的衣衫又不是自己的,顿时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山河知道朝天歌醒过来一定会是惶惑不安,然后对他破口大骂,即便骂不出来,也会恶狠狠瞪着他,就如现在这般,所以他干脆就势躺下,摇头叹息道:
“唉~折腾了一整夜,累死我了,你醒了,也好,换我睡一会儿了。”
他悠悠地闭上眼,朝天歌又恼又羞,一口气郁结出不来,干噎也吞不下去,看着手上和胸口上的拙劣包扎法,半晌说不出话来。
情知他又跟自己瞎较劲了,山河未必真能踏实睡下,侧过脸看他,发现那怨恨的眼神又仓促逃开了,看出他此刻的羞赧大于气愤,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丝红晕,还是被气出来的。
山河决意再火上添把油,扬声道:“我可是第一次领教大祭师的热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