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泽鼓了鼓嘴,低下头去嘀咕:“哥…你就知道欺负我。”说着抱着枕头跑进屋里去。
山河看他这般模样,摇了摇头。
他理应有所察觉的,那日在风行小筑看大祭师的神情,他早该想到的,只是拾泽口中的“天歌哥”之所作所为,与大祭师的形象实在对不上号,才致使他从未往这个方向想。
不过拾泽那么崇拜维护的人,这世间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朝天歌就是大祭师,大祭师就是朝天歌,不近人情是他,善解人意的也是他。
山河进屋,只见榻上的拾泽缩成一团,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好似做错了事挨了批评般,委屈又可怜。
他往榻上一坐,拉过被子,便听被子里头几句小心翼翼的话传出:“哥,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也不要告诉天歌哥啊…”
自从朝天歌当上了大祭师后,城中就再无人称他之名了,直呼其名也被视为大不敬,因此外人根本不知大祭师的名讳。
这回拾泽说漏嘴了,自觉对不住他的天歌哥,又怕因自己的失误给对方带来麻烦,更怕因此事造成彼此的疏远,而天歌哥从此也会对他另眼相待。
山河看得出来此刻他的心路曲折,安慰道:“我不说出去,要是哪天被他发现了,就说我自己猜的,可以吗?”
直到这会儿,拾泽才露出了个头,大眼眨了眨:“可以。”
山河就势躺下:“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大祭师?”
“天歌哥吗?三年前吧,那时他正在夜训巡司。”
“你说那二十八骑是他训练出来的?”山河侧躺,单手支着头,看拾泽点头,他又躺了回去,“难怪…不过,才认识三年,你便如此为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