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歌哥是我第一眼看到的人,那时我便认定他了,即便粉身折翼,碎骨无存。”拾泽大眼闪烁着一抹虹,偏显稚气的脸笃定又认真。
山河惊讶地看着他,那人该是对他多好,才能换来少年的舍命追随,不过也只有他这般的心性,才能让人掏心挖肺对他好吧。
“这话你有对他说过吗?”山河猜想,既然二人彼此珍视,那应该早就互通心意了。
拾泽摇了摇头,嗫嚅道:“不敢,他从不让我说这些话,他说这种话很重,会伤人的,我可不能害了天歌哥。”
山河心下顿觉沉了几分,有些话不说总比说出的好,何况是信誓旦旦的话,求全了皆大欢喜,不全呢,遍体鳞伤还得痛苦煎熬。
这种滋味他最熟稔了,伴他入夜,又伴他醒,无休止的折磨摧残,因此也对朝天歌的话颇为认同:“对,这种话还是不要说给他听的好。”
“但不说,好像有点难受。”
“那,你说与我听吧,你就暂时把我当做是他,将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
闻言,拾泽抬头间,看到了山河嘴角浅淡的笑,恍以为是他在笑话他,遂不悦转身闷头:“我不说。”
“诶?你这孩子,我都准备好了…那闭眼睡吧。”山河无奈地转过身去,须臾,那床被子轻悄悄挪了过来。
山河无声一笑:“想通了?”
拾泽没有转身,只是轻声询问:“哥,你从何处而来的?”
“你问我吗?临阳城。”
“那你怎么会唱她们的歌?”拾泽指的自然是洛都十三乐姬乐坊内唱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