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司文端着煎好的药进来,“将军,药好了。属下去唤寒真来喂夫人服药。”
晏回南却摇头,伸手,“给我吧。你去和些糖水来。”
司文:“是。”
晏回南先将药放在床边的桌上,他上床将谢韵轻轻抱起来,让她靠坐在自己身上,端着药一点一点喂给她。
可谢韵不知是吃不进还是不喜欢这过于苦涩的药,眉头皱得更深了。喂一点便漏一点出来。
晏回南从前虽待谢韵好,但这样细心的事情倒是真的没为谢韵做过。他都是把命令吩咐下去,不许旁人做了差池。他为谢韵做得多的,还是老大罩着“小弟”,哥哥宠着“妹妹”那种。那这样细的事情,那时他一个金尊玉贵的小侯爷怎么会亲自来,而且也做不来如此细致地照顾人啊。乐意做但不代表他会啊。
可在战场上亲力亲为的事情多了,会的东西也多了。
他又盛了一勺试图喂给怀中人,嘴上却一点都不饶人地威胁:“谢韵,你若是还不知好歹,本将军就放任你自生自灭了。”
可谢韵烧得人昏昏沉沉,哪里能听到他说话,喂进去的药还是全淌了出来。
这事要放在任何一个旁人的身上,要晏回南亲自给喂药,是万万没有的。他会不代表他乐意做。
可他只是皱着眉头赶紧拿了帕子,赶在淌出来的药流到她脖颈里之前擦赶紧了。这药再沾湿了衣裳,湿着领子如何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