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星一怔,跟那道冰冷不耐的眼神碰了个正着。他立马想起昨天晚上对方很凶的模样,于是不由自主的偏开视线,投向电视机。
新闻镜头正好切换至街头采访。被采访者是一个近40岁的中年男子,他呲着大门牙,笑的开心又丑:
“我最近症状减轻了,原本四肢都猫变了,现在就还有两肢。大概因为我谈了个恋爱,我女朋友很……”
“你先别……”
对方不耐,自己拿了遥控器。
桑星赶忙伸手,但仍然阻止不及。
世界静下来了。
桑星愣愣的盯着黑下来的荧幕,上面映着自己空洞的大眼睛和单薄的身体。
没有猫变,没有患者,没有声音,没有爱。
褚洄烦躁的丢开遥控器,转身时候看到他表情。
突然觉得,电视机像小孩身上的某个串联的开关,关掉一个,另一个的某部分也关上了。他落寞的站在那儿,巴掌大的脸刀一样瘦,怎么看怎么……可怜。
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褚洄想了想,没想起来。
“小洄!你怎么光着出来了?”
胖婶走进来,端来一碟松花糕:“小星,快来吃你最喜欢的。我忙的忘了跟你说这是我外甥,来这儿住一段时间。他就在本市南大上大二,20了,你多大来着?17?”
“18,婶婶。”桑星看到胖婶白白圆圆的脸,觉得心里好过一点了,随她坐在沙发上。
“那也是虚岁,明年高考完过了生日你才18。”
胖婶刚说了两句话,手机就响起来了,对面不知说了什么,胖婶问:“什么社区活动?……每个人都要吗?……对,正好是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