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胖婶起身要走,“社区有活动,我得过去一下。对了小星,”胖婶回过头,介绍道:
“他叫褚洄,你叫哥就行。”
“褚——”
听到这个名字,桑星猛然站起来,心跳开始加速,就像死去的灰烬马上要复燃了一样,“褚——”他跟着胖婶走了两步,忍不住拽她衣袖,在胖婶奇怪的目光里,将重音落到第二个字上:
“回吗?是褚、回?”
“对……”
桑星对着无人的门口发呆。
9岁那年,桑星一家三口去郊游,半路发生车祸,爸妈当场离世,只有桑星一个人幸存下来。
从那之后,桑星对于9岁前的记忆只剩两个画面。
一个是一栋老旧的、爬满爬山虎的别墅,红红的瓦,破旧格调的墙。门口高大的白桦树下,爸爸搂着穿红裙子的妈妈,低头亲亲她,然后两人一起笑着回头看桑星。
还有一个总在门边等待的高高瘦瘦的身影。
那人背着双肩包,腿很长,比自己高出很多。桑星不记得他的模样,只记得自己喊他什么回哥哥,两个字,不确定字眼,叫x回。
然后小桑星雀跃着、在距离对方三五米远的时候摔过去——那个某回哥哥一定会接住他,把他搂进怀里。
那是个十分温柔的哥哥,给过他十分温暖、经常让桑星在午夜梦回后觉得无比委屈的拥抱。
“某回……”
桑星歪着头皱着眉喃喃自语,套公式解应用题一样尝试:“……褚洄、褚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