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人不由得问了句:“传召的是谁?有说是因为何事吗?”
房门外:“只说小侯爷遇刺,陛下彻夜未睡,震怒不已,没说因为什么。”
彻夜未睡,震怒不已,这是发生了大事。
曾大人立刻动身进宫,只留下一句:“别让她睡,等本官回来。”
流霜的喉咙中发出了似哭又似笑的悲鸣,她这条命啊,向来贱得很。
这一次,她好像真的熬不过去了。
但她的妹妹已经过上好日子了,不是贱籍,不是奴籍,是良籍。
很难很难很难拿到的良籍哦。
她的妹妹,以后嫁人可以当正头娘子,生的儿子可以参加科举,生的女儿也可以当正头娘子……
等她见到父母亲、见到祖父母,也是可以很骄傲地告诉他们这个喜讯的。
所以啊,就让她用这条贱命,还公主一个人情吧。
她知道公主的好几个秘密,比如杀张守陀、比如有返魂香、比如遣蛮廿士,还有,小侯爷的父亲……
就让这些秘密随自己走吧。
快要到早朝的时辰了,若是自己的尸身、或自己的死,能给来参加早朝的公主示个警,那便是死得更好了。
她使出了自己能使出的所有的劲,低头,抬手,咬下了扎进中指的一根铁针。
然后,使劲梗长了脖子,将这根铁针吞了下去……
好痛……
她挣扎着又咬下了第二根。
但她实在没有勇气一根一根吞,于是她咬下了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然后攒在一起艰难地吞了下去。
先有小股殷红的血从她喉咙中溢出来,之后她的上腹开始剧痛,有大口大口的血从她喉咙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