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今夜不想睡。
他心里有一团邪火,烧得他睡不着。
仁帝现在谁也不信,皇后、太子、皇子……这些原本至亲的人,都在他的怀疑中。
李瑾敢欺君、皇后敢干政、李莘躲着获利,而阿岳……
皇帝都称孤道寡,他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能将梨花袖钉带入宫中,必然是有大能耐的贵人。
这大杀器今日能用来杀苏定岳,或许哪日就能用来杀他。
至于皇后,和太医的一唱一和,真当他这个天子察觉不了吗?
所以他谁都不信。
他要亲眼看、亲耳听。
他的寝殿里,有他亲眼看着选的碗、亲眼看着装的水。
以及,还有他内库私藏的、仅剩不多的返魂香……
若有大逆,他还要亲自杀,才能消了他心中这团邪火。
他抬手,立刻有贴身内侍上前:“陛下请吩咐。”
仁帝:“叫曾义滚进宫来见朕。”
阖宫禁卫失责,绣花使处也失责。
曾义这个细作头子若查不到来龙去脉,不如就安分地当个漏尿的阉人。
夜风吹遍了皇宫的角角落落,又吹向宫外的角角落落,呜呜咽咽,调不成调,像极了流霜被闷在喉咙里的哭泣。
曾大人的双眼已经熬得通红。
流霜的七根手指头也已经被血浸透。
正要扎第十根铁针时,房门被敲响了:“大人,陛下急召,让你速去。”
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