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争先恐后涌出的血跑得太急，又呛进了她的气管里。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呼哨声，像被割喉的鸡。

她的目光开始溃散，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

她又回到了儿时的院子，她刚醒来，母亲伸手抱住她：“好囡囡，娘亲带你去找他们要压岁钱去……”

“囡囡是最小的，能收好多压岁钱呢。都给囡囡买麦芽糖吃好不好？”

漫天鞭炮声响了起来，还有家人们的欢声笑语……

啊，过年了。

还有，她想起来了，她不叫流霜，流霜是官妓的花名。

她小名叫囡囡，大名叫孙灵珊。

……

第328章 局28

夜色中，苏定岳坐着的步辇在一步一步地靠近仁帝的寝宫。

曾大人孤身进宫，行色匆匆，也在一步步的靠近仁帝的寝宫。

整个皇宫，除了小和宫亮着灯，就只有仁帝的寝宫还亮着灯。

中宫很黑。

但有人摸黑坐着，有人摸黑躺着，都没睡。

李莘：“母后，大哥真会赶回来？从万寿山到京城，快马也得半天的脚程，就算赶回来，不是也晚了么？”

“怎么会晚？”皇后，“只要他无圣令而下山，犯了你父皇的忌讳，他就输了。”

“退一步说，就算不下山赶回来，他潜藏着的实力也会为了救他的好弟弟而暴露出来。”

“比如说，杀你舅父、杀钦天监正等人的那一批高手。”

她在夜色中咧开嘴笑，露出了瓷白的牙，和一双发着光的眼睛，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