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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刺史入京后,先攀上了您,又攀上了贺家。”

“外放官、京官、近臣、原太子侧妃府邸……”

“父皇该仔细看看,这背后的人手伸得有多长?”

“有这么长的手,想干什么干不成!”

仁帝捏了捏拳:“你在暗指什么?”

李瑾:“父皇,儿臣是在明说。这只手为何在贺府搅动风云,你又因何召阿岳进宫,儿臣心中有数。”

“但这只手能耐这么大,她让您看的,只是她想让你看的,未必是真的。”

仁帝默然不语。

“父子连心,您在怀疑什么,儿臣心中清楚。五弟出事,得利的不可能是阿岳,更不可能是蛮珠,只有可能是我。”

“儿臣这太子之位,父皇可以随时拿回去。但若这只手想害父皇,想害阿岳,儿臣必然要将这只手斩断。”

“这是儿臣对母亲的承诺。”

李瑾将名册放在书桌上,躬身行了礼:“儿臣告退。”

他退出御书房的时候,夕阳迟暮,余晖从宫墙上映下,浮光碎金,穿透了雕花轩窗,投射在端坐不动的仁帝身上。

明明灭灭,交错辉映。

李瑾走得不快,但走得十分沉着。

等回了东宫,他找来了南归:“夜里去一趟公主府,告诉蛮珠,明日早朝,就用她蛮横的姿态,参贺府一本。”

“就参他治家无能,护女不力,为父不慈。”

天子之疑么,别人能用,他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