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御书房,仁帝独坐良久,日光从窗棂上趴到了窗棂下,终于翻开了李瑾呈上来的名册。
小内侍抱着几枝含苞待放的莲花,娇娇俏俏地进了御书房。
“哥哥,好看吗?”灵奴将花束递到他面前,“你闻闻香不香。”
仁帝端坐着,抬头不错眼地看她。
真的很像。
也真的不是。
安宁从不这样叫“哥哥”,她都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人群后行礼,称太子、称陛下……
更从没有像这样举着花束亲昵地让他去闻,更多的时候,是他借着赏赐宫女之名送到她手里……
她从不逾矩……
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帝王的威严尽显,灵奴白着脸跪了下去,乖觉地问:“陛下,是妾哪儿做错了吗?”
见他不说话,灵奴膝行上前,猫儿一样将头放在他腿上,温言软语:“陛下若不喜欢,灵奴以后一定改。”
“陛下若不喜欢,安宁以后不会再犯了。”
言语犹在耳边,然而李安宁的语调从来都是板正的,除了那夜饮了酒后……
仁帝扶着灵奴的下巴让她抬头:“太后冥寿将至,慎终追远,民德归厚。朕十分惦念,也十分看重。你替朕去万寿寺祈福吧。”
灵奴愣在当场。
仁帝:“怎么?你不愿意?”
他没笑,语气也柔和,灵奴却一激灵,顿时伶俐地表态:“妾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想着才承恩宠,便要与陛下分别,心中不舍得很。”
她的脸颊在仁帝掌心中蹭了蹭,如猫儿般呢哝着:“妾明日便动身,每日早晚功课,祈愿陛下康健,祈愿国运长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