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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只是已故的内史官遗属,又是“奸夫奸妇”这样的麻烦事,想不出于名于利能有什么好处,反容易惹一身骚。

还不躲开,反而自己凑上去,果然没头脑,行事莽撞不知轻重。

这样的人到了异国他乡,只怕不容易活过一年,难怪圣上让父亲大人教化她。

于是他呵斥一声:“胡闹,还不跟上。”

李午生见她没理解自己的唇语,便大着胆子在堂外禀告:“大人,已故内史官钟无典之遗孀抱了灵位牌,去了二品长街,说是要跪在司勋司衙署外申冤。”

“只怕一会就该跪到咱们署衙门口了。”

秦振轩的脸色再一次白了下来,没控制住,狠毒地瞪了蛮珠一眼。

分明钟家不过几个弱女子而已,若不是这蛮族来和亲的公主……

然后他又瞟向一侧,见了人群中自己家的人,便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家丁抽身离开。

而李午生看着蛮珠再次使了个眼色,让她放心跟着王大人走。

钟夫人的行为,这也是苏郎将的安排。

苏郎将说,公主于危难中伸了手,还得钟家人自救,若从头到尾只依赖公主出头,便名不正言不顺,容易将公主陷于不利之地。

先跪司勋司,因为司勋司管在册官员死后的恤典,而钟无典才死一个月,遗属却要家破人亡了;

再跪刑部,秦大少爷曾亲口说,他派人去书院“接”钟家小公子,鉴于今日种种,钟家有理由怀疑他要害了自家的香火;

之后,就要去跪一跪钟无典生前的座师与朋甲,门生的遗孤被人诬陷贞洁有染,便是怀疑座师的风骨与品格……

四月的天,二品长街继有小年轻手牵手逛街之后,又发生了从未有过的新奇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