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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叶阳辞哭笑不得:“娘,孩儿若是人头落地,你还不得把眼睛哭瞎。放心吧啊,长牢牢的,还能再用七八十年。”

赵香音哼了声:“你也知道我和你爹会担心,敢在御前画那么大的饼,我们家若是无力相助,你这差事如何完成?”

是会比较棘手,但也不是绝对完不成。叶阳辞没反驳,只是说:“所以爹娘不是派人来帮我了嘛,我就知道还是家里人靠得住。”

赵香音被哄得舒坦,叶阳密找到开口机会,慢条斯理地说:“我和你娘来看望你,嘱你勉励办差,但若是实在勉强,不必呕心沥血,挂冠而走也是条活路。朝廷追究下来,大不了再把桃源谷的入口一闭,等我们下次出谷,延徽帝怕是都入皇陵了,那什么军令状也就不了了之。”

他似乎藏着任它沧海变桑田的底气,体现在言辞间,便有些“几曾着眼看侯王”的味道。一对儿女从小受此影响,上不畏尊,下不蔑卑,天然潇洒,后来被授课的鸿儒们往“习得文武艺,货与君王家”里用力掰了掰,才得以顺利入仕。

叶阳辞笑道:“爹,我还想干出点事业呢,等干不动的时候,再随你们去隐居吧。”

种田就不是事业啦?赵香音正想反驳他,秦深带着两位嫂嫂与一名侍卫统领,迈进花厅。

叶阳辞眼底微光亮起,又见秦深打扮得格外细致,连最近风吹日晒有点毛糙的鬓角,都梳理服帖了,虽然换了不显身份的曳撒,但贵气、英气、俊气一样不少。

秦深往厅中一站,便似峰峦般峻峭。山顶覆着积威经年的雪,山腰云海缭绕,叫人极目也看不清,山麓则铺开一片从容沉稳的草场。

他年轻雄伟,凛然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