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折阅放下了“子不肖父”的遗憾,看秦深也越发顺眼,和蔼地道:“归化王府被皇上改作了伏王府别院,你就安心先住着吧,过完年再说回封地的事儿。”
秦深说:“听闻是姑母去年投钱修缮的。若是已规划了他用,侄儿住进去,岂非鹊巢鸠占?”
秦折阅叹气:“规划是规划了,可那犟种不领情。罢了,他不要,给你刚刚好,姑母更开心。”
书房内,萧珩在嘴角扯出个冷笑,转身走向虚掩的窗户。
秦深再次道谢后,告辞离开。
秦折阅唏嘘片刻,转头对书房叫道:“你出来。”
无人应声,也没有任何动静。
“萧楚白!”秦折阅皱眉。她走进书房,见阒无一人,只一扇窗户半开着,想来人就是从这里溜走了。
秦折阅瞪着窗户,一巴掌拍在书案,骂道:“成日里神出鬼没,无主野猫一样!对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对上只知道甩脸子,下次绑去审理所,不抽足五十鞭别出来!”
案上有封已经拆看过的信,被拍得跳了跳,落在地面。
秦折阅想起来,这是前几个月秦深从聊城寄给她的,于是弯腰拾起信封。
从开口处飘出两张折好的信纸。她打开信纸,把内容又看了一遍,觉得哪里不对劲:
文采斐然,又情真意切。多一分椎心泣血的哭诉,便显得矫情;少一分知冷知热的问候,便显得疏离。分寸真是拿捏得刚刚好。提及秦榴夫妻的往事,那股诚挚的思父念母之心,更是惹人怜惜,叫她忍不住连过往军功都搬了出来,助他力争亲王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