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折阅陡然“呵”了一声,醍醐灌顶。
“——秦深这小子,方才在我面前玩了一招假痴不癫。什么‘柔能克刚’‘姑母说什么就是什么’,都是装的!”
原来不是憨货,是扮猪吃老虎。
秦折阅气着气着就笑了:“好,好,一个犟种,一个崽种,旗鼓相当地叫人糟心。我就看着你们,能把这京城翻出什么水花来!”
秦深离开长公主府时,叶阳辞进了大理寺。
这回御史大夫东方凌请他来,是因为收押后尚未细审的卢敬星,眼下情况不妙。
“卢敬星在狱中忽冷忽热、心慌气促,意识时而模糊,时而谵妄。请了几个民间大夫来诊治,各有各的理论,但都说不清是什么病。如今太医院的医官们是不好请,须得皇上批准。而你与叶阳侍医既是同出一门的姐弟,据说医术也不赖,帮忙看看?”东方凌亲自引他往牢房去,一路上说道。
叶阳辞郑重纠正:“是兄妹。据当年实施剖宫术的神医说,她是位置靠外,但腿伸出时缠在了脐带上,故而将我先抱出来。这跟赛跑可不一样,不是谁脚尖先触终点线就谁赢。应该以先出娘胎者为长,您说对吧,大司宪?”
东方凌回头瞅他,露出了个滑稽的表情:“好比拟,好有道理。我单方面裁判你们是兄妹。”
叶阳辞哂笑:“大司宪明察秋毫,一言穷理。”
东方凌嘁了他一声,转头命狱卒打开牢门。
牢房条件不算恶劣,有床褥、桌椅、油灯、文房四宝,还有如厕小隔间。毕竟卢敬星曾是户部尚书,该给的体面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