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瑾尘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意里满是嘲讽:“乌苏木,你早该明白,你我之间,从来只有恨。”
“你这么肆无忌惮想杀我是以为已经逃脱了我的掌控?”乌苏木看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浓重的绝望。
是了,他早该明白的。
可明白归明白,那颗不受控制的心。
乌苏木的声音像裹了沙砾,刮得人耳膜生疼:“我答应过放了你的亲人,自然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看着焉瑾尘骤然绷紧的脊背,一字一句砸下去,“可我已经传了信,把护着她们的人全撤了。没了我的人,你觉得她们能活几时?”
“曼陀市是什么地方,你该比我清楚。”他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鱼龙混杂,吃人不吐骨头,最大的人口贩卖地就在那儿。你母亲和妹妹是晋国出了名的美人,就凭秦信一个人能护得住她们吗?焉瑾尘,你太天真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狠戾的警告:“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激怒我。”
焉瑾尘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你要如何?!是想我继续用身体谄媚你?还是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讨好你?你说啊!”
他死死盯着乌苏木,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明知斗不过,却还是亮出了带血的爪牙。
乌苏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冷的嘲讽:“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两人脸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一个满眼恨意,一个满心挣扎,却偏偏被这世道和仇恨捆在一起,谁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