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宠着你,你以前才有资格在我面前谈条件。”乌苏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狠戾,“可论起本分,你从头到尾都没资格要求我为你做什么。焉瑾尘,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俘虏。”
他俯身逼近,指尖几乎要触到焉瑾尘的脸颊,语气里裹着刺骨的寒意:“没有我,你以为你能斗得过焉逸轩?他夺你兵权、构陷你通敌的时候,你就该输得一败涂地,被他夺走一切,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乌苏木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你恨我入骨,恨到要同归于尽,可焉逸轩才是那个真正毁了你家国、害你沦落至此的人!你为什么不恨他?为什么偏偏盯着我不放?”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因为他是胜利者?
就因为他把人囚在了身边,给了他恨的机会?
焉瑾尘猛地别开脸,胸口剧烈起伏。
恨焉逸轩吗?怎么会不恨。
可那恨意里掺着血脉相连的钝痛,掺着无力回天的绝望,远不如对乌苏木的恨来得尖锐、来得痛快!
至少恨乌苏木的时候,他还能感觉到自己活着,还能攥着那点复仇的执念。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给你一丝温柔,我的残忍你好好受着!”
乌苏木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冰凿,狠狠凿在屋内凝滞的空气里。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焉瑾尘之间的距离,那双曾盛满复杂情愫的眼,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漠然。
“我想要的,你不给。你不稀罕的,我收回来。”他缓缓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那点残存的暖意,似乎也在这一刻彻底散去,“往后,你是阶下囚,咱们之间,只讲规矩,不谈其他。”
他转身的背影,挺直,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焉瑾尘猛地从榻上撑起身子,不顾身上未愈的伤,朝着乌苏木的背影嘶吼:“你以为我怕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