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额尔敦管教女无方,致使乌台吉受毒害,额尔敦难辞其咎愿领责罚。”
他深深叩首,“明安既与呼日勒合谋,便让她随呼日勒同去戈壁曼陀市,终生不得回京。至于我乃蛮部与乌台吉的婚约……”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额尔敦愿赔偿五万头牛羊退亲谢罪,另奉上一半兵力,交由乌台吉调遣,我额尔敦一族,誓死效忠可汗与台吉!”
这已是极大的让步,等于将半个身家都交了出来。
可汗看向乌苏木,眼神里带着询问。
乌苏木缓缓抬手,扶起额尔敦:“额尔敦首领言重了。既如此,便按首领说的办吧。”
他要的从不是一个女人的婚约,而是兵权,是威慑,是让所有觊觎者都看清——他乌苏木,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帐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像是在为即将远赴戈壁的人送行。
乌苏木望着帐顶的毡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场风波总算平息,只是他知道,草原上的风,从来不会停。
………………
乌苏木站在帐口,指尖捻着一封未曾寄出的信,信纸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皱。
烛火在他身后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过程确实险象环生,毒发时的剧痛犹在骨髓里盘旋,可终究是他笑到了最后。
腾格尔可汗的默许,额尔敦交出的兵权,还有呼日勒那个蠢货即将踏上的绝路——这盘棋,他落子无悔,终得所愿。
“主子,呼日勒的行装已备好,三日后启程。”巴图尔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乌苏木转过身,将那封信按在案上,指尖在“焉瑾尘亲启”几个字上重重一点:“三日后,很好。”